Apollo 首席經濟學家潑冷水：AI 對科技業以外的公司，至今是「零財務回報」

Apollo 首席經濟學家 Torsten Slok 在 10 月 24 日的報告指出，扣除七大科技巨頭後，S&P 493 的人均營收與利潤率幾乎原地踏步，AI 至今未在整體財報上留下可見的生產力紅利。

當 AI 基礎建設的投資金額不斷創下新高，一份來自華爾街的報告選擇在財報季開場時潑冷水。Apollo 全球管理公司首席經濟學家 Torsten Slok 在 10 月 24 日發表的報告中直言，儘管投入龐大、話題熱度不減，AI 至今對科技業以外的美國企業，「還沒有帶來任何財務上的回報」。

報告怎麼算：拿 S&P 493 對照七巨頭

Slok 的分析方法很直觀：把標普 500 指數扣掉 Alphabet、Amazon、Apple、Meta、微軟、輝達與特斯拉這七家，剩下的 493 家公司稱為 S&P 493，單獨觀察它們的表現。結果是，七巨頭的人均營收與利潤率持續攀升，S&P 493 的這兩項指標卻幾乎停在原地，看不到 AI 帶來的生產力提升。

數字對比相當鮮明。Apollo 的圖表顯示，七巨頭經通膨調整後的人均營收，從 2022 年約 55 萬美元上升到 2026 年近 80 萬美元；S&P 493 則自 2019 年以來一直徘徊在 55 萬美元附近。利潤率方面，七巨頭約 30%，其餘公司約 10%，差距同樣沒有收斂。

Slok 的論點：AI 是很好的計算機，但商業靠的是判斷

Slok 並不認為這只是「其他公司還沒跟上」的時間差問題。他認為企業很難把「越來越便宜的智慧」直接轉換成更高的營收成長與利潤率，並留下一句廣為引用的評語：AI 或許是出色的計算機，但在商業世界裡，智慧大多體現在判斷上——而 AI 並不理解問責、信任、文化、潛規則、倫理取捨或公平性，這些恰恰是影響聲譽風險、進而左右營收與利潤的因素。

報告還指出，一般企業已開始收手，把 AI 代幣支出從成長投資重新看待為壓縮利潤的成本中心。Slok 認為，多數公司並不需要最新、最強的模型，也不願意為此付費，因此代理式 AI 至今仍只局限在經濟體的一小部分。

反方怎麼看：「總體看不見」不等於「個別沒效益」

這份報告的結論立刻引來不同意見。批評者指出，總體數字看不見回報，不代表個別企業沒有收穫：麥肯錫 2026 年的調查發現，37% 的受訪者表示 AI 至少帶來部分稅息前利潤影響，80% 表示個人生產力有所提升；德勤則發現三分之二的企業回報效率提升，但只有 20% 表示營收因此增加。

換句話說，真正的落差可能不在於「有沒有效」，而在於「效益落在哪一層」：工作流程變快了，但節省下來的成本可能被轉嫁給客戶、被其他上漲的成本吃掉，或被導入初期的支出抵銷。對正在評估 AI 預算的企業來說，Slok 的報告與這些調查放在一起看，反而更有參考價值：不要只問「AI 能做什麼」，要問「哪一條流程的成本或營收會因此改變」。

對台灣的中小企業與連鎖店家而言，這個提醒尤其實際。與其追逐最新模型，不如先把一個流程的數字算清楚——例如每天花多少人力整理報表、對帳、回覆顧客——再決定 AI 工具值不值得花錢。這也是看店勢強調從銷售數據出發的原因：先看見數字，才談得上判斷投資有沒有回報。

資料來源：Apollo Global Management、TechCrunch、Bloomberg、PYMNTS